购物代理被网站拒绝
2026年10月16日，Moses Sternstein在a16z的图表通讯里，把一场已经拉扯一段时间的事用数据讲了出来。Muse这些产品说，让软件替人买东西的日子已经到了，旧的电商可以退场。作者的说法是：先别急，替人购物的代理已经被拦住了。
代理和机器人能做什么，跟网站允不允许，本来就是两件事。Sternstein认为，最近这一轮升级已经出现在Cloudflare的数据里：代理和机器人收到的403 Forbidden响应占比，自夏季以来明显高了，大约是早先的两倍。403的意思很直接，服务器不跟你商量，直接拒绝访问。
他也把界限说清楚了：这张图不能证明，网站就是专门在拦购物代理。最多只能猜，里面有一部分跟这件事有关。通讯没有引用亚马逊或任何平台的公告，也没写拦截范围、规则和生效日期。
403这条线拿哪段时间做对照、夏季是哪一年、代理怎么定义，正文都没有给。现在能确定的，只是他看那张图的结论：拒绝变多了，而且大约翻了一倍。
拒绝变多之后，商家到底在保护什么？
退货、争议和广告
大型电商先想保住的，是自己夹在中间的那一层。代理要是替人把东西买完，平台就少了跟顾客的联系，也少了人会盯着看的页面。对这些大平台来说，人看页面，本身就是广告收入的重要来源。
退货和欺诈，把这个担心说得更具体。Sternstein引美国零售联合会（NRF）的数据称，退货率自2019年以来基本翻倍，退货总成本基本增至三倍。他接着说，被报告的欺诈很普遍，最让人担心的是争议滥用（dispute abuse）：人先买下，再对扣款提出争议；发卡行要是站在持卡人一边，损失就留在商家。
正文没有具体退货率、金额、品类和地区，也没有写欺诈排序来自哪一次、哪一年的调查。“基本”两个字说明，这只是个大概。
他用两个夸张的场面，解释这种怕从哪来。代理买了件用亮片绣着名字的个性化外套，人可以说不是自己买的；人只吩咐买最便宜的袜子，代理却买回一万双批发阿盖尔袜，退货得叫叉车。
欺诈、退货、跟顾客的关系，还有靠广告赚钱，都会让代理替人购物这件事变难。Sternstein推测，这些多半还能靠更好的技术和商业设计处理。他马上又补上一件未必同样好处理的事：人可能根本还不想让机器人替自己购物。
商家这边的麻烦，如果还能用技术和合同去处理，购物的人自己会停在哪一步？
为什么还不让AI下单？
这组调查里，完全不信任让AI代买的比例，高于愿意让AI购买非奢侈品的比例。点击流也把AI放在付款之前的功课阶段。这两个比例不是同一道题，不能当成互补的选项。
大约25%的受访者表示，可以接受让AI为自己购买多种消费品，奢侈品除外。42%的人说，完全不信任AI代表自己完成购买。
其余的人怎么答，通讯没有写。哪家机构调查的、样本有多少、哪天做的、题目原文怎么写，通讯里只笼统称为一些数据。
这里拿Similarweb的点击流来对照这些态度。结账前会访问AI的购物旅程占比在上升，但绝大多数AI购物会话落在中段，也就是发现之后、购买之前。
Sternstein这么说：人主要用AI给已经发现的商品做功课，不是靠AI发现商品，也不是靠AI做最终决定。这组点击流不能直接当真。
他称这组数据有点旧，似乎止于6月，年份没有写明。6月之后还是不是这样，他没有下结论。
广告该算在谁头上，也因此更难办。推荐若发生在AI主导的中段，最终购买却发生在另一次会话，也就是另一次分开的浏览里，谁在什么时候推动了哪一个结果，就没有人能看全。
购物者和机器人的关系，比一句“替你买”更绕。人可以让AI做购买前的功课，钱仍然自己付。
人还得自己看、自己决定的话，已经摆好的商品是什么样子？
少数卖家拿走大部分销售
TikTok Shop上，人出不出镜，差别特别大。按Marketplace Pulse的数据，8.4%的卖家做了1000条以上视频，拿走约60%的总销售额。视频做得特别多的人，卖出去的东西也特别多。
要是改按卖家排名来看，销售更挤在前面：约60%是排最前面的1%卖家卖出来的，约93%是排最前面的10%卖家卖出来的。这跟前面不是同一道题，不能把做了1000条以上视频的那8.4%，和排最前面的那1%，当成同一拨人。
两边都是少数人拿走大头，比平时说的二八还极端，这就叫超帕累托（super-Pareto）。统计看的是哪一段时间、哪个地区、视频怎么数、销售怎么算，正文都没有写。
Sternstein从这里往下说了两步，两步都停在推断上，还不是定论。一边是，视频做得多能带动销售，说明购物里有一种东西得靠人出镜才成立，代理很难照搬；他又补了一句，如果Muse把购物过程直播出来，或许会不一样。另一边是，假如代理商务真的起来，这一小群很能打的创作者，靠的是一种对代理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媒介。
他没有把这两条路说成只能留一条。零售够大，社交商务和代理商务可以一起存在。比较稳的看法是，现在的购物方式，很大程度上是照着人来用的界面做出来的，觉得加上代理就行，可能把这一点想轻了。
先被高价劝退的不是云厂商
价格先涨起来的时候，先受影响的并不是那些还在加钱买芯片的超大规模云厂商（hyperscaler）。
Sternstein拿一句老话来看这次AI建设：太贵这件事，最后还得靠更贵来解。贵到一定地步，人就不想再买这样东西；或者钱已经花在这儿，别处就再也买不起。买的人少了，价格往往也会跟着下来。
他特意说明，自己不判断通胀会不会再起来，只看这句老话在图表里走到了哪一步。
他用美国劳工统计局（BLS）的数据说：计算机制造商为半导体等部件付的钱，同比上涨超过25%。“半导体等”包括什么、这串数字叫什么、是跟哪个月比，都没写。
这轮涨价没有让云厂商少买芯片。资本开支（capex）的预测反而更高，一部分原因就是部件变贵了。
被往后推的是其他人。只拿个人电脑来说，IDC讲出货量从年初起掉得很厉害；掉了多少百分比、少了多少台、是哪一年的年初，都没有数字。
文章里还说，iPhone也碰上需求不顺，而且个人电脑和iPhone变贵，有一部分是因为AI建设。Sternstein写明，不能确定高价就是出货变少的原因，这只是一个相当像样的猜测。
要是这个猜测成立，那句老话已经在这套事情里起作用，价格会不会松下来，也许要再等一等才看得见。这是一个条件，不是已经公布的降价。
借债这边，更像价格已经改变了人怎么做。科技相关债券的利率，大约从2025年9月开始，和范围更广的公司债明显拉开了。他说，这个时点也正是资本开支借款开始上升的时候。
利差有多大、这篮子债券是谁的，没有写。AI相关债务发行在上半年大幅增长之后，从6月的峰值回落。9月的发行量勉强只有8月的一半，8月已经少于7月。
这几个月是哪一年，没有逐一写明，绝对金额和数据是谁提供的，也没有。债券价格的涨跌，还有供求以外的原因。即便如此，他认为借钱变贵，确实让人没那么愿意再借。
需求掉下去之后，借贷成本会不会跟着掉，他自己也说，还不知道。
价格讲完了，账本和心情还会不会对不上？
账本更好看，好心情没了
这期通讯把账本和心情分开讲。PNC Bank的数据和分析，是用来拆“年轻人财务很糟”这句话的：Z世代（Zoomers）在2025年的状况，明显好过千禧一代（Millennials）十年前年纪差不多的时候，实际收入在收入分配的每一段，都高出20%到40%。Sternstein承认，拿一个时点跟上一代比并不完美，可这不是多数人以为会看到的结果；年龄怎么划、通胀怎么调、样本是谁，都没有公布。
收入之外，还有一组比较只讲谁高谁低、不讲差多少：处在同样的人生阶段，Z世代失业率更低，净资产、流动资产和退休账户更高，通讯是另给的数据，不能直接当成前面那份PNC的数。PNC内部数据则说，Z世代花掉的收入比例更高，雨天基金留得更少；花的方向上，退休、住房和交通占得更多，教育和能源明显更少，赌博和设备相对更多，服装和食品日用相对更少。百分点没有给，赌博和日用怎么定义也没写，所以看不出谁隔多久去赌一次，只看得出钱更多花在哪一边。
心情没有跟着账本走：自2017年以来，除了疫情期间有过一部分回升，18至34岁相对全体人通常多出来的那点好心情，几乎没了。消费者信心本来就吵，疫情之后更吵，肯回答的人变少，可能是原因之一；就算总指数更靠不住，Sternstein认为，年龄组之间的比值不该偏偏只在18至34岁这一档失灵。照字面看，低落的气氛和数据对得上，可很难把原因算到钱上：他们可以有别的理由不乐观，就赚钱和花钱来说，这组比较说他们过得并不差。
这四张图放在一起，最后说明了什么？
代理购物还没结账
把这些图放回同一个问题里看，答案是：代理购物还没有走到结账。网站拒绝变多，说明这边的许可在收紧，但这不能证明收紧全是因为代理商务，也不能把“亚马逊已经正式封禁”当成已经核实过的平台规则。
调查和点击流都把AI留在比价、做功课的半路上。TikTok Shop的两个比例不是同一道题，零部件涨价之后需求也分开了，Z世代收入更好了，原先那种情绪上的优势却没了。所以不能拿其中一张图，就说大家怎么花钱已经变了。
上面这些说法要改，也得有很具体的新材料。要是平台公开规则写明，拦截只覆盖很窄的机器人，碰不到购物代理，403那张图就不能再当成代理商务被拦住。要是写明了年份、也写明了会话怎么定义的新点击流显示，AI已经主导结账，那就不能再说结账这一步还在人手里。
没有序列名称的同比、没有百分比的出货下降、没有样本的代际比较，都只能说出个方向。a16z在文末写明，这篇通讯只供信息参考，不是投资建议，第三方信息也没有独立核验过。谈到AI购物或AI支出，先看许可、付款和需求，是不是还握在原来的人手里。
